一剑光寒十九州

生是十三舰队的人,死是十三舰队的狗!(暴言)

轮回(4)

血,好多的血。响子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血,她颤抖的抱紧自己,怎么会这样。响子回忆起今天遭遇,本来被几个恶少夺去生活费已经够倒霉了,正当她思忖回去怎么向母亲编造身上伤痕的理由时,外面人声沸腾起来。被好奇牵引,响子走到窗边从楼顶望下去,看到终身难忘的一幕,往日趾高气扬的恶少们有些已经倒地,身下鲜血弥漫,有些正在被女人折磨中,女人动作轻灵如大型猫科动物,下手却残忍的不似人类。她慢慢折磨着身下的少年,听着他呻吟渐渐低了下去,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

响子清晰的看到有角慢慢从女人头上伸出,金光开始在女人眼底凝聚,当响子看到她面孔时,倒抽一口气。这不是今早自杀的女子么?响子早上上学经过公寓门口时,救护车和警车将那里堵得水泄不通,担架匆匆将女人抬到救护车上,那不甘的面孔深深烙印在响子脑海里。现在这位女性只怕不是人类了吧。我得藏起来!响子急速移动,最后她看到眼前的讲台,正好可容纳一人,响子躲进去将讲台门反锁起来。这样就可以回家了吧?如果不能回去的话,母亲会伤心呢。响子想着将头埋进膝盖里。


明明将仇人都杀光了,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呢?腹中的饥饿让人焦躁,血液的躁动无法平伏——是因为杀得还不够么?是了,那些孩子的父母也该死,谁让他们没有管教好自己孩子。这样一想,抚子心头又开始浮上别样喜悦。她扭曲的脸平静下来,露出笑容。


流行乐的旋律划破寂静,响子捂着胸口的震动的手机,心脏疯狂跳动,要死了要死了,她想。“是谁?”夜叉转头,神情再度狰狞起来。响子索性一把拱开门,直起腰向校门外扑去。“你给我站住!”魔物嘶吼着,背后传来破空之声,尖利的爪子即将勾到少女的后背。然而它撞到铁板上,抓出几条白印,传出令人牙酸的金石之声。


“抚子,到此为止。”柱间从圆盖后面冒头,方才他灵机一动,顺手将校内垃圾桶的铁盖带在身旁,此刻终于发挥应有的作用。


魔物后退几步,红着眼继续往前扑。柱间左右遮挡,爪子和井盖交错发出锵锵锵的声音,柱间心里暗暗叫苦,和以往没有形体的东西相比比,这回的敌人肉体太过强大,攻击步步紧密,完全没有留给他反击的空间。


响子并没离去,她站在门口,小心的观察战况,她脑子一向很好,如果不解决夜叉的话,那东西会一直追着自己吧?没准还会带累家人。不若留在原地看看是否还有转机。


“为什么不离开?”门口墨镜男突然开口。


“我想看看是否能帮上什么忙。”响子回道。


“总算那家伙没白救你。”男人轻笑一声,继续将视线投向校内的战斗,仿佛在思忖着什么。


“姐姐姐姐……”声音又小又轻,是谁在喊我,响子想到。她低头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,个子只及她肩膀。女孩看到响子的视线,神色激动起来。“姐姐可以帮帮我吗,我想见妈妈。”她指向校园“可是有东西在那里,我进不去。”


那孩子的母亲是夜叉吧……响子想着,仿佛被蛊惑一般,轻轻点了点头。


最后夜叉被逼得发狂,速度和力量都突然增加,柱间猝不及防,手臂上出现夜叉的五道抓痕。

门口的男人突然哼了一声,抚子动作一沉,无形中,钧重压突然出现在她身上,将动作都带得缓了几分。柱间见机向前跨出一步,左手甩出佛珠,长长的108颗珠子一道又一道的捆住抚子身体,右手拈起事先准备好的黄符贴在抚子额间。大功造成,柱间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瘫软下来。


随着魔气渐渐褪去,抚子眼白里红色减少,最后恢复清明。当她看清柱间的刹那,不自由主后退一步,整个人缩起来,仿佛这样做就没人能看到角一般。


“抚子……”柱间看着她“那天晚上的火锅你还没吃呢,味道真的不错。”他想了半天,终于说出这么一句。


抚子愣愣的注视着柱间,突然笑出来。“是啊,走得太急忙,都没能吃上晚餐。不知道你做的饭是不是还是那么差劲。”女人说完后,表情放松下来。


柱间有些窘迫,但仍然坚持将话说完。“当年伤害你女儿的那些人已经死了,当年的恩怨已结束,你可以放下了。”


“我怎么可能放下,她是我的女儿啊。”抚子摇摇头“没有孩子的你怎么能懂我的感受,当年那些旁观的人一样有罪。”


“他们罪不至死,为了这些人增添你的罪孽,不值得。”柱间说到。


“不够,还不够!”抚子又激动起来“我的孩子被发现时,身上那么多的伤痕。他们怎么忍心!我要一样样的返还给那些人!”


“这个女人是我的了,你休想将她从我手中拿走。”黑影从抚子脚下出现,声音嘶哑。“不若你也成为我的猎物吧。”


回答他的是地藏经,柱间口诵经文,经文随着功德的光芒绕向黑影试图束缚它。黑影恼怒起来,“死到临头还玩这些人类的小花样,愚不可及!”它咆哮起来,身影暴涨许多。光芒迸裂,柱间被弹飞出去,重重的撞上墙,落在响子脚边。


校门口传来啪啪啪的掌声,“终于舍得出来了呢。”墨镜男摘下墨镜大步向前,此刻柱间才看到他的面容,正是前日地下室的男人!“你……”他指着男子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
“有什么话等解决了眼前的这位再说。”男子看着黑影,舔舔牙齿,这东西力量充足,对饥肠辘辘的他是不可多得的美味。他伸出手,隔空一抓一握。黑影几乎窒息。


“啊啊啊啊啊,你是谁?”黑影惨叫起来。


“我是谁对你重要么?”男子收回手,掌心里多了一团黑雾。


“呼呼……我想起来了,你是那个阴阳师的搭档。上千年前你不是被封印了么。为何从沉眠中苏醒?”黑影力量被削弱大半,佝偻着腰呼呼喘气。


男子眉目低垂“这就是失去居所神明最后的姿态么,真是凄惨。”


“你这种生来具有力量的东西怎么能明白我的苦楚!”黑影被激怒,“我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个合适的宿体,只要等她因为罪孽迷失神智,这个魔化的身体就归吾等所有,待那一日看你还说得出这样的大话不!”


男子眉头一竖,手指慢慢收紧,黑影顿时委顿下去,只是它俯身的抚子皮肤也慢慢裂开,眼看就要不成。


响子看着抚子落下的鲜血,眼神变得凄楚,最后她附在柱间耳边絮絮说了起来,柱间点点头。挣扎着站起走向男人。“这位先生,请问可以单独对付弃神,放过抚子么。”柱间问道。


男子斜睨柱间“那女人神智已经让祟神完全侵占,即便如此你也要挽救这个软弱愚昧的灵魂么?”


“无论行不行我总要试试的,斑。”柱间看着男人背影说道,刹那间他仿佛看见男人身着黑色和服,下摆迎风飞扬,身后是漫天的芦苇。为什么我会知道他的名字?柱间想,虽然是第一次出口,却仿佛叫过千百遍一般。


名叫斑的男人突然应声回头,脸上头次出现急切神情“你想起来了?柱间。”他看着柱间发懵的样子,眼神黯淡下来。“只想起名字么,算了,任你施为一次。”斑放下手,绕过柱间往墙上一靠,再度进入看戏状态。


“千手先生,我可以见我的母亲了么。”细白的手扯住柱间衣服。正是响子,只是表情稚气许多。柱间转身,将自己佛珠的绕在女孩手腕上。“虽然你靠着附身在这个女孩身上可以不被邪念侵蚀,但是联系还很脆弱。这串珠子受了积年香火,可以保你一阵子。不用怕,我会看着你的。”柱间注视着女孩,表情专注认真。女孩用脸蹭蹭佛珠,大大的眼睛眯起,“谢谢。”最后她这么说道,反身走向女人。


女人的气已是出多进少,待响子靠近时全身肌肉绷紧,发出嘶嘶叫声。响子咧开嘴,本来想笑,眼泪却落了下来。“妈妈,是我,我是小南啊,你不认得我了吗。”抚子不敢置信的看向女孩,两手捧住女孩的脸细细摸着,终于从眼中读出熟悉的信号,再忍不住一把将孩子按入怀中。


“其实我一直都在母亲身边,然而看着妈妈难过得样子却什么都做不到。”女孩的声音哽咽“看到你为我犯下那么多罪孽,我为自己的无能为力难过。妈妈,为了我你不必如此的。如果可以我想分担你身上的因果。”


“说什么话,傻孩子。”女人握着孩子的手,突然她的神情僵直,后面的话梗在喉间。牵着响子的手露出尖爪,几近将响子皮肤撕裂。


“抚子说好的报酬呢?快用新鲜的血和肉满足我。比如你眼前的这个,就很好。”黑影恢复过来,又试图影响女人。与以往不同的是,女人这次硬咬着牙没有服从内心的召唤。她突然对着柱间跪了下来。“谢谢千手先生趁我还能牵制住那个东西时,将我和它一同灭掉。”女人深深看向身边“为了我的孩子。”


地藏王菩萨经的念诵声再度响起,黑影身上冒出丝丝白烟,最后一个庞大的能乐面具出现在空中。“既然这样我要让你永镇地狱,不得超生!”面具疯狂的冲向女人。女孩的手突然握住女人。“妈妈,说好的罪业我们一起承担的。”她看向能乐面具,“我不许你再进一步,伤害我的母亲。”女孩手上佛珠突然散开,一百零八颗珠子悬在空中,周围金光缭绕,它们集体冲向面具,在惊天动地的吼声中破开一个又一个洞,最后面具化作灰烬消失了。


星星点点金光洒下,女人的身体一点点透明起来,女儿的灵魂也从响子身上走了出来。女孩笑了起来“一切结束了妈妈。”


“再见,抚子。”柱间声音响起,他的脸因为失血稍显苍白。


抚子抱着女儿,点点头“谢谢你的帮助。如果不是你我们母女……”


柱间摇摇头“和我无关,如果不是你们的意志感动神灵,是不会有这个结果的。”


“你还是这样子。”抚子终于发自内心笑出来,笑容灿若春花。“再见,柱间。”母女的身影化作金粒,一点点飘洒在空里。


“我赢了,斑。”柱间看向墙边的身影。“所以即便看起来弱小的生灵,有时也会爆发出让人不可轻视的光芒呢。”


当年那个人也说过一样的话,似乎有什么跨越千年,将当时最强大的阴阳师和眼前傻乎乎的青年链接起来,明明一点都不像。斑默默想着。


看着笨拙弯腰捡衣服的柱间,斑突然勾起嘴角。他懒洋洋的问“我刚才救了你的性命,你是不是该给点报酬?”


柱间直起身体,报酬?希望金额不要太多,最近的搬家可是把所有的钱都用完了。


“我要求的不多,为了维护这片领土的安定,这段时间勉为其难暂住一个屋檐下好了。”斑握住柱间的手“请多关照,千手先生。”


啊?柱间彻底陷入呆滞之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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